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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灣區】灣區及內地企業如何借力香港戰略性“出海”?

-- 粵港澳大灣區交流會啟示·2021年8月

旨在探索大灣區業務拓展新機遇,北京大學滙豐商學院PBHS於8月19日以線上形式舉辦了一場橫跨企業界和學術界的粵港澳大灣區交流會。會上各方從資金、人才、行業機遇等進行深入探討,參與專家和學者高度關注灣區戰略與“企業出海”的機遇,大灣區企業如何借力香港 “出海”,甚至是協助更多內地企業“走出去”。 亞太策略研究所作為受邀單位,研究總監李卓駿博士出席交流會,他給出了對灣區戰略如何支持國家戰略,香港如何協助內地企業“出海”的洞察與思考。

1. 拒絕“內卷”,灣區及大陸企業的“國內國際雙循環”新機遇

進入2021年,國內經濟領域有兩個非常火的詞:一是“雙循環”,另外一個就是“內卷”。“ 雙循環”即“以國內大循環為主體、國內國際雙循環相互促進”的新發展格局,實質是強調內需為主與外需同步,以國內經濟大循環為主體,絕不是關起門搞“內卷化”。雖然在“貿易限制”和“出口管制實體清單”的不斷加劇下,2019 年以來,美國對大陸高科技產品出口增速就開始下滑轉負,2020 年上半年美國對大陸出口的高科技產品中,資訊通訊產品增速降幅超過15%,航太產品增速降幅更是超過 60%。但是自2013年以來,中國“一帶一路”不斷深入推進,中國政府先後與超過138個國家、30個國際組織簽署200份共建“一帶一路”合作文件。反觀2020年,中國進出口貿易總額達到32.16萬億人民幣,與2019年相比增長了1.9%,創下歷史新高。

大灣區9+2地區,歷年來都是中國經濟對外的窗口,尤其是港澳地區,有著國際上最成熟的“對外”經濟模式,是中國大陸與全球對接的橋樑。大灣區規劃的推進,使得灣區的人才、資金的流動更流暢,灣區產業分工進一步明顯,例如深圳、東莞、惠州、佛山等地高端製造業角色更清晰,香港、深圳、廣州等地科創起源地作用也更加突出。憑著香港“對外”經濟的經驗與全球領先的營商環境,能為灣區及內地企業“走出去”提供最好的服務與平台。

2. 灣區企業如何通過香港“走出去”?

香港一直是中國市場與海內外市場的中樞,關於香港如何協助內地企業“出海”,存在不少的的誤區。

  • 誤區1: 香港只是金融、物流、法律服務等優勢產業,製造業“空心化”。香港核心產業確實是在這些領域,當放眼大灣區,以及全國,香港資金驅動的製造業依然是中國經濟很重要組成。同時香港科技創新近年來投入逐步加碼,高端製造業將成為香港產業最亮的一環。偉易達,德昌電機,創科,伯恩光學等依然是香港製造業的中堅力量,伯恩光學是全球最大的手機玻璃生產企業,更重要的是伯恩創始人楊建文在2018年位列香港十大富豪之一,打破了香港房地產行業在億萬富豪榜的壟斷局面。在科技創新上,大疆佔據全球無人機市場70%、全球民用無人機企業排名第一;商湯科技,是香港科學園的第一家“獨角獸”;聲博士是全球領先的聲學應用服務提供者,是聲學領域具有全球影響力的科研型企業。

  • 誤區2:香港的競爭力持續下降,在全球已經沒有競爭力了。“2021年世界競爭力報告”顯示香港的競爭力排名5年內從全球第一下降到第七位。其實,香港排名下滑主要受到了社會動亂和疫情的雙重衝擊,相反一些北歐國家因為社會穩定,疫情控制較好,外貿也不太依賴全球其他的經濟體,所以他們的排名大大上升。反觀美國,2018年全球競爭力排名是第一位,但是到2020和2021年排到同樣跌倒第10位,社會暴亂,疫情也是主要因素。所以當社會環境與經濟環境趨好,香港經濟模式逐漸調整,香港的排名依然会回到高位,但看2021年第一季度,香港GDP增速同比增长为7.9%,表現非常不錯。

  • 誤區3:香港只是內地企業出海的“中轉站”,沒有實質性的增值貢獻。被贴上“供港”标签的商品,在國內市場非常火熱,因香港食品安全法規完善更早,對安全要求更嚴格,這就是品牌與質量保證的價值。時任中石化冠德副總經理龐愛斌曾表示,他們將繼續利用香港這個平臺擴展海內外市場,而公司亦一直堅持獨有的模式,即利用母公司中石化的優質資產,經過整合注入冠德公司,開發海外業務上更加有效。」這也是香港的平台價值。從我們的研究看,香港不僅僅是“超級連絡人”,更是價值增長者,我們叫它為“Enabler” 或者“Catalyzator”。

國內不少企業已經享受到香港開放性,以及物流、法律服務、融資、技術轉化、科研教育等能力帶來的出海紅利。

深圳一家於2006年成立的集跨境、金融、物流、電商、教育、投資於一體的製造與消費綜合服務商,一方面他全面整合灣區的供應鏈能力,在深圳、惠州、東莞等地均設有倉庫,形成高效的供應體系。另一方面,憑藉香港優越的地理環境,積極拓展海外業務,譬如歐洲市場以及印度和越南等亞洲市場。

  • 其大量運用香港的空運、海運及清關服務,譬如香港機場。現時集團有50-60名員工在香港工作,主要負責供應商管理庫存、物流運輸等業務,可以實現2小時快速通關服務。

  • 利用香港的銀行、會計師事務所和律師事務所提供的金融、審計與法律等專業服務;由於國際準則與標準與中國內地的都不同,因此國際事務均需要由香港的專業人士處理。

  • 借助香港融資和金融能力,推出存款融資、香港信貸、國際結算等國際金融服務。

到目前為止,其業務輻射中國200多個大、中城市,同時也全面拓展北美洲、南美洲、南亞、非洲、中東歐200多個國家及地區,一般貿易進出口累計突破480億美元。

除了灣區企業,不少內地企業透過香港的財務金融、投資銀行等,同樣可以獲得更多海外發展機會。上海建工集團就曾在“走出去”過程中,受益於香港強大的金融服務和保障。依託香港的平臺,發行企業債券,融資4億美元拓展海外發展,集中發力‘一帶一路’基建項目。

中國旅遊集團在香港建有6家證件服務中心,拓展辦理各國簽證、粵港兩地車牌等13類證件服務,並與香港信德集團合作成立了信德中旅船務管理有限公司,經營港澳及珠三角地區的海上高速客運業務,並首創跨區域海空中轉多模式國際運輸服務。

3. 香港為灣區企業創新“出海”打開國際視野

時任香港中國企業協會副會長兼總裁馮洪章指出,香港的專業服務水準較高並與國際高度接軌,「他們對市場的把握,及市場敏感度,還有對外國市場的熟悉程度都較高」。周大福董事總經理黃紹基先生和亞太策略研究所研究總監李卓駿博士在《大灣區珠寶界匯智雲聚研討會》上,同樣提出,灣區將逐漸圍繞某些產業,形成產業簇群,而產業簇群圍繞著核心能力,資金、人才、資訊、物流的匯聚速度比世界任何一個地方做一樣的產業更有優勢,最後達到全球最強。

灣區簇群其實是一個具有集群效應的創新中心,內地是有供應的產業優勢,同時也有14億人口,但香港更有天然優勢,在6個小時內可以飛到全世界一半人口的地方,包括印度、日本、新加坡等,從供應和需求上可以形成強大的簇群。香港可以將深圳大灣區的科技,東南亞的需求特色,可以將產品的供應鏈和更新週期變得更快,不斷疊代,可以形成創新中心。香港可以調度整個灣區的供應去滿足東南亞或者更大的客戶需求。

灣區簇群也是一個洋蔥效應,在產業附近獲取到不一定是你的產業資源;產業簇群不只是生產,還有更多專業人士等;其本質還需要有高要求的客戶,中國14億人口,加上全球不同國家地區有獨特品味的人口。而香港除了協助內地企業打開東南亞視野,也全面拓展全球視野。同樣,中國人已經進入追求品味階段,並且有自己的特色,不再只是追求海外的品味,而是融合中西文化,對整個產業有著具體的推進作用。

當全球視野被打開,國內需求被釋放,“走進來”成為必然;當全球品味被打開,國際需求被洞察,內地企業主動產品創新,“走出去”成為可能。掃地機器人公司科沃斯公司,很多人都誤以為是國外品牌。得益於港資背景與在香港的國際業務分部,吸引的專業人才和資源,及時回應全球使用者的服務,並借此進一步加強科沃斯在亞太區以及全球市場的使用者服務水準和合作夥伴關係。例如針對美國住宅面積較大的特點增加續航時長,新品N9+更添加自清洗功能等,使得2020年科沃斯掃地機器人在北美的市占率為3%,位列第三名。2020年科沃斯海外營收從25.04億提升至33.79億元,占比46.71%,海外業務撐起了科沃斯市值的半壁江山。

4. 香港為“國內國際雙循環”提供更多的契機

灣區和內地企業可以借力香港企業的服務能力,享受香港教育帶來的人才紅利,更好“走出去”。香港中企協副會長兼總裁張夏令表示,中資企業經香港“走出去”的趨勢越見明顯。截至2020年,有近2000間中資企業在香港設立公司,其中近600間以香港作為地區總部和地區辦事處,較三年前增長超60%。隨著粵港澳大灣區建設、“雙循環”與“一帶一路”倡議等國家戰略的不斷向前推進,他相信未來還將有更多的中資企業落戶香港,並通過香港走向世界。

同時香港政府和企業更努力為“一帶一路”和“國內國外雙循環”打造隨插即用的平台。其中,“香港-珠海貿易便利電子平台”是港府創新科技基金支持的一個項目,由物流及供應鏈多元技術研發中心有限公司籌畫,希望透過結合創新科技及創新貿易業務模式,協助及推進大灣區企業走向“一帶一路”,拓展全球貿易。

香港託管數據中心也是中國大陸企業進行國際擴張的跳板,同時也是國際企業服務中國客戶的數字基礎設施。香港託管數據中心市場的收入2018年為8.83億美元,預計2023年將達到17億美元。香港作為亞太舉足輕重的數據中心,歷來就是兵家必爭之地,更是很多中國企業“出海”的第一站。

央行數字貨幣研究所下屬機構深圳金融科技研究院與香港銀行同業結算有限公司,推動貿易金融區塊鏈平台和香港貿易聯動平台(eTradeConnect)完成對接,有利於提高跨境貿易融資互信與便利化水準,降低中小企業對外貿易融資成本,助力企業“走出去”。

香港不少優秀企業從行業角度或者企業價值鏈角度提供內企“走出去”的配套服務。例如,港鐵所致力於開發的“港鐵學院”培養模式,既可以説明內地培養更多國際化人才,同時也可以促進內地和香港商務人士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增進交流,進而培養出更加適應經濟全球化的人才。

類似這樣平台整合了香港的優勢能力,給灣區企業和內地企業“出海”帶來便利,相信這樣的平台也會越來越多,越多樣化,香港更能發揮其獨特的優勢。

5. 香港助力創造灣區企業“出海”的人才紅利

灣區企業“出海”,香港除了提供先天性的物流、融資、國際法律服務等能力外,更需要面向全球視野的人才作為支撐。人永遠是最核心的要素,沒有人,市場就不存在,經濟也就不存在。反過來看,什麼樣的人會催生什麼樣的經濟,同樣市場和經濟也反向要求人才的出現。

對於灣區人才的需求,不能簡單依賴引進,更應該加強區內培養,但區內培養必須引入國內與國際視野,這樣才能更好輸出灣區所需的人才。而香港的企業和高校,一直在致力於協助灣區人才培養,香港的國際視角、科研的獨立性、以及科研的投入有著天然的優勢。從灣區的經濟模式來看,人才的結構將會出現新的要求,這樣催生出新的教育模式,PBHS就是面向新型的企業管理,以及創新創業合作商學院模式的典範。到目前為止,大灣區內地城市,形成了三類互補的人才培養模式:

  • 校企聯辦的面向職業的學校,更多香港企業輸出其管理經驗並且提供實際的培養環境。例如北京大學滙豐商學院PBHS;香港理工大學(理大)與內地西安交通大學(西交大)成立的絲路工學院將聯同香港電燈有限公司(港燈)、國家電網有限公司(國網)轄下的國網技術學院等。

  • 香港高校與內地高校聯合辦校,充分發揮香港高校的教育模式優勢和國際科研能力。例如,北京師範大學-香港浸會大學聯合國際學院,清華大學與香港中文大學合作舉辦工商管理(金融與財務方向)碩士學位教育,香港中文大學(深圳),香港科技大學(廣州),香港城市大學(東莞),香港公開大學(肇慶)分別落地在灣區不同的城市。

  • 當然也會有本土高校和國內外高校入駐灣區,更能輸出灣區特質的人才。例如,清華-伯克利深圳學院、北京大學、哈爾濱工業大學,武漢大學等紛紛入駐灣區。

香港培養人才的能力輸出,也將會帶來灣區人才紅利,對於灣區企業出海提供“種子”能力和“圈子”能力。所謂“種子”能力,人才在培養階段已經具備國際視野,與走出去的思維,當進入工作和創業階段,其必然有“走出去”的能力與嘗試;而“圈子”能力,則是形成國際視野的校友圈,這些將是企業“走出去”經營的先天優勢。

6. 香港依然是“出海”首選

如果說上世紀80年代,香港捕獲到了內地了解海外,海外進入內地的契機,成就了輝煌的香港。那麼現在,灣區企業及大陸企業將通過香港可以捕獲全球視野、全球品味,借力香港歷年沉澱下來的商業優勢與開放的營商環境,以及香港企業的全球化服務能力順利出海;同時協助內地企業更好“出海”也將是香港及香港企業在灣區建設中最直接享受的商業紅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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